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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門武藝傳人:林松賢老師 [韋雙翎]

2018-09-26

冷漠寡言的精英學生──文人習武回憶錄(6)[韋雙翎]

摘要:本文原於2011年8月28日在筆者網易博客「勁定門人韋雙翎——劉雲樵大師門下的武術世界」中發表,敘述習武的路是一場漫長的耐力賽,能否一直跑到終點是很難說的

背景說明

  在學習武術的這些年間,幸好有一群伙伴,與我一起同甘共苦。團隊中的人進進出出,從一開始達二十多人,直到最後仍能堅持下來的,包括我在內,卻只剩下六人。

  每一個人的離開,總有他的原因(為讀書、為戀愛、為別的社團、為打工……);而能留下來的人,也總有自己的理由。

  我們如何能堅持初心呢?我們為何而來?我們最從中得到甚麼?

  每一個人,都有自己的故事。以下,將能寥寥數位能堅持到畢業為止的人,他們都是我的好伙伴,謹此將他們在我心目中的形象,在此細說出來。


「朝天蹬」,踢到頭頂上去!

  印象中,學武術的人就是老粗,行事衝動、不經大腦,但凡遇到任何問題,都總以武力去解決。但進了大學的校園,在這裡參加國術社、學武術的大學生,到底是怎樣的人呢?

  就在這一個月光明亮的晚上,我在紅磚大樓旁邊、一列小葉欖仁樹的底下,我看到一群穿黑褲子的青年,有男有女,大家嚴肅認真,只聽到一個人的聲音在發號司令。

  當我加入之後,就跟著大家一起,聽著號令進行動作。在踢腿時,我怎麼踢都踢不高,跟到齊平肚子高低便是極限了。然而我卻注意到身旁那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同學,他比我高上一個頭,卻蹲得比我底了半個頭;更厲害的是,他踢腳堪稱「朝天蹬」,都踢到頭頂上去了!


要跟社長一較長短

  他蹲馬步時,不但一下子落得很低,更撐得很久,彷彿要跟社長一較長短。休息的時間,同學之間在聊天時,他仍總是獨自一人,或用腳跟踹、或手臂敲電燈柱。

  看他的眼神冷漠,加上不苟言笑,我與其他同學也不太跟敢他親近。我感覺上,覺得他是不屑與我們來往。

  直至第四個星期,已經是十月的秋季時節,開始隨風飄落黃葉了。我們一群同學,在練完基本功後的小息時,正在聊天談笑之際,我發現那高個子的男孩,正盯著眼前的樹梢出神。我好奇地走近他,問他:「有甚麼好看嗎?」

  他問我:「你能踢到這樹梢嗎?」

  「怎麼可能!?」我嚇一跳,因為那樹梢比我還要高呢。


文武全才,卻不太懂得與人相處

  對他而言,這樹梢也是齊眉高的。他沒說話,只輕輕退後一步,然後抬退一踢,應聲踢得樹梢響起了「啪」的一聲。

  「哇!你好厲害!」我驚訝地說。

  他卻竟然靦腆地說:「沒事啦!」

  從此,我們漸漸增加了交流,不但跟他越來越熟悉了,更成為貫穿整個大學時代一起練拳的重要伙伴之一。

  他家中是學武世家,自小便把偌大的練功房當睡房。而且自小習武,在學國術之前更曾學過跆拳,程度自然高大家一截。除此之外,他又是資優生,堪稱文武全才。他的外表冷漠,只因為不太懂得與人相處。

  及後我們有一些較技的機會,在手腳來往之間,發現他的體質很特別,無論多劇烈的動動,手心卻總是冰冷的。

  他的名字叫林彥含,因此我為他取了別號:嚴寒聖麟(彥含姓林)。

在大學時代號稱「活拳譜」的嚴寒


後記:人生是一場耐力賽 [2015-12-10]

  在同期的六人中,他被譽為程度最好的。始終與其他人相比,他習武生涯比我們早得多,所以筋骨比我們都開展,馬步站得比我們低,套路也記得比我們快。而事實上,這固然有天資的因素存在,但更重要的一點,就是贏在起跑線。

  不過在之後的幾年,大家同樣地努力學習,這一優勢雖然未能彌平,但也逐漸拉近。

  轉眼至今,不覺接近二十年了。現在他已經組織了家庭,在學校中安份地當一位老師,但並沒再鑽研武術。原來,習武的路好比是一場漫長的耐力賽,儘管起步比人快、爆發力比人強,但是否能夠一直跑得到終點呢?卻是很難說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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